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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版黑産影視領域/網絡售賣影視資源行為中的法律風險分析與辯護策略

辦案律師/作者: 車沖 來源:金牙大狀律師網 日期 : 2019-02-19

盜版黑産影視領域/網絡售賣影視資源行為中的法律風險分析與辯護策略

車沖律師:廣強律師事務所經濟犯罪辯護與研究中心秘長

一、春節檔電影盜版橫行--“中國電影史上最大洩露事故”

電影《流浪地球》大年初一上映後口碑、票房雙豐收有人稱之為中國科幻電影的裡程碑作品,截至2月18日電影票房累計38.6億,貓眼評分9.3,實時票房NO.1,然而《流浪地球》喜提熱搜的上榜的原因卻是“流浪地球盜版賣1元”,賣家聲稱高清完整版二手平台售價僅1元。一些看過此片的觀衆大呼驚喜,紛紛把這部電影“安利”給身邊的朋友,在年初三,網絡上便開始流出《流浪地球》《飛馳人生》《瘋狂的外星人》等春節檔電影的盜版資源,甚至有人攜電影資源“拜年”。

值得注意是,今年春節檔影片的洩露是全方位的,所有影片都流出了高清版,此類資源并非偷攝、盜錄版本,而是720P甚至1080P的高清版本,就像是從源文件拷貝出來,具體傳播的平台為閑魚、淘寶、百度貼吧、QQ微信群等。在QQ、微博、微信等社交媒體流行的今天,消息傳播的速度相當驚人,才有了“中國電影史上最大洩露事故”,然而這樣的集體洩露就顯得極其可疑,這其中又存在哪些法律風險呢?

事後,國家版權局官方微博發文稱:近日來,經過多部門和權利人的聯合行動,春節檔院線電影的盜版傳播已得到一定遏制,對嚴重的侵權盜版分子我們将移交公安部門采取刑事手段予以嚴厲打擊。可見,官方對于盜版電影資源持堅決抵制和嚴厲打擊态度,因此對于售賣影視資源的人來說,更應關注其中存在的法律風險!

二、常見的盜版影視資源售賣方式

要分析售賣盜版影視資源存在法律風險,首先要了解在實踐中盜版影視資源是通過何種途徑洩露及售賣的。相對于閑魚、淘寶、百度貼吧、QQ微信群等大平台而言,國内山寨内容平台更多如牛毛,盜版内容傳播平台禁無止盡卻“春風吹又生”。那麼盜版影視資源在國内是如何生存的呢?

(一)鍊接資源分享

以百度雲盤、BT種子[1]、磁力鍊接[2]為代表的網盤傳播是目前國内最廣為人知的盜版視頻傳播渠道,隻需在浏覽器中搜索“某影片資源/鍊接”就會出現大量的百度雲鍊接或BT磁力鍊接分享,借助微信、QQ、微博等各類社交軟件,原本人對人的網盤傳播也可以實現大範圍傳播,且擁有使用門檻低、傳播渠道分散、鍊接生成轉換便捷、密碼提取私密性強等多重優勢。

(二)VIP浏覽器插件[3]

使用浏覽器下載視頻VIP破解插件,安裝後通過浏覽器進入視頻網站即可自動獲取VIP賬号密碼或自動解析視頻資源,無需VIP賬号、無需下載文件,點擊即可在線觀看全網VIP内容,使用相比百度雲盤、磁力鍊接更方便快捷。

(三)VIP視頻解析接口

用戶将VIP視頻在浏覽器中的地址複制到該站内,開始解析,解析完成後即可觀看。該方法與浏覽器插件相比,同樣有每個接口支持的視頻網站不盡相同的問題,但當接口線路出錯時,解析接口可自動實現通道切換,無需手動,使用流暢度得到了提升。市場上甚至出現VIP視頻解析聚合平台,這類平台是視頻内容與各式解析接口之間的一座橋梁,把想看的視頻内容輸入,即可找到不同播放來源,

(四)破解版視頻APP

以上盜版視頻傳播渠道或多或少需要結合PC端[4]來完成,移動端操作靈活性不夠,而通過手機下載安裝破解版視頻APP,則可以通過移動端随時随地免費享受VIP權益。這類破解APP的靈活性、流暢度甚至可以達到與正式APP相同的使用體驗。

(五)APP自身系統漏洞

優酷、愛奇藝、騰訊視頻、芒果TV、搜狐視頻等國内的主流視頻網站中,可能出現平台的某個版本存在系統漏洞的情況,用戶隻要找到這其中的漏洞,便可在平台上正式享受免費VIP身份,但這隻針對少數掌握系統黑科技的用戶。

可見,針對新上映或屬于VIP可觀看的付費影視資源,現實中存在大量盜版黑産資源,就本次春節電影資源集體洩露事件而言,更像是源文件洩露,而除了源文件直接洩露,盜版黑産資源售賣已形成鍊條式産業,打包式低價售賣、微信&QQ群群發售賣、付費購買代理權代為售賣,VIP浏覽器插件及視頻解析接口聚合平台等,一旦源文件發生洩露,後續有一系列的鍊條式産業針對該盜版影視資源進行售賣,然而,不管是洩露影視資源源文件、盜取影視資源還是複制盜版影視資源、傳播侵權影視資源鍊接都是違法,違反我國《著作權法》的相關規定,甚至可能觸犯我國《刑法》,構成犯罪。

三、網絡售賣影視資源行為中的法律風險

在防盜版技術上,早在2016年11月,我國廣電總局電影質檢所就宣布與瑞士NexGuard公司簽署了獨家水印保護授權協議。通過這項技術檢測,一小時内,NexGuard就能精确定位盜版内容出自哪家影院的哪一個場次,為片方維權提供鑒定報告。2016年12月,國内首例因盜錄院線電影而入刑的判例就産生了。公安通過水印追蹤到湖北男子衛某在湖北省陽新縣銀興影院盜錄了當時正在上映的影片《我是證人》,繼而追查到衛某盜錄一系列影片在自己的私人影院播放牟取不法利益的事實,對衛某判處10個月有期徒刑并罰款5000元。

除了盜錄,發送盜版資源鍊接、以營利為目的提供盜版資源都是違法的,甚至構成“侵犯著作權罪”,切勿抱有法不責衆的心理,法并非不責衆,而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一)售賣影視資源可能涉嫌侵犯著作權罪  

根據我國《著作權法》的相關規定,未經著作權人的允許,在網上傳播盜版電影的下載鍊接(排除合理使用等情形),可能會侵犯電影作品著作權人的發行權和網絡信息傳播權,從而承擔法律責任。

我國《著作權法》明确規定電影的著作權包括發行權和信息網絡傳播權:發行權,即以出售或者贈與方式向公衆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複制件的權利;信息網絡傳播權,即以有線或者無線方式向公衆提供作品,使公衆可以在其個人選定的時間和地點獲得作品的權利。就本次春節電影資源集體洩露事件而言,行為人若存在複制、傳播盜版的電影資源或分享種子資源的行為,本身就侵犯了電影權利人的發行權和網絡出版權,一經查證屬實應當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另外,我國《刑法》第217條明确規定了侵犯著作權罪:“以營利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權情形之一,違法所得數額較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處或者單處罰金;違法所得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嚴重情節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處罰金:(一)未經著作權人許可,複制發行其文字作品、音樂、電影、電視、錄像作品、計算機軟件及其他作品的……(三)未經錄音錄像制作者許可,複制發行其制作的錄音錄像的……”如前文所述,本次集體洩露并非簡單的盜錄或盜攝更像是源文件直接拷貝,毫無疑問,直接拷貝電影資源源文件并非法提供或傳播的,行為人的行為可構成侵犯著作權罪。

實踐中,以營利為目的,通過插件破譯或黑科技獲得付費影視資源後并非法提供或以會員制方式提供種子資源的同樣符合侵犯著作權罪的犯罪構成。最高人民法院發布的2014年中國法院十大創新性知識産權案件之一“中國最大的數字高清門戶網站”思路網侵權案[5]就是典型代表。被告人周志全于2008年8月注冊成立北京心田一品科技有限公司,經營思路網站,下設門戶網(網址www.siluhd.com)、思路論壇(網址bbs.siluhd.com),并以HDstar論壇(網址www.hdstar.org)作為内網站。2009年1月至2013年4月間,被告人周志全雇傭被告人蘇立源、曹軍、賈晶洋、李賦然等人,未經著作權人許可,以會員制方式,将他人享有著作權的大量影視、音樂等作品以種子形式上傳至HDstar論壇,供2.6萬餘注冊會員下載,在思路網站投放廣告,并通過銷售網站注冊邀請碼和VIP會員資格營利。被告人寇宇傑于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間,雇傭被告人崔兵等人,未經著作權人許可,複制他人享有著作權的電影至4000餘份硬盤中,并通過淘寶網店予以銷售。北京市海澱區人民法院判決上述被告人的行為均構成侵犯著作權罪。由此可見,無論是以種子資源分享或複制他人享有著作權的影視資源都可涉嫌侵犯著作權罪。

(二)售賣影視資源可能涉嫌銷售侵權複制品罪

除了侵犯著作權罪,售賣盜版影視資源還可能涉嫌銷售侵權複制品罪。我國《刑法》第218條規定銷售侵權複制品罪:“以營利為目的,銷售明知是本法第二百一十七條規定的侵權複制品,違法所得數額巨大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處或者單處罰金。”該規定主要規制銷售盜版影視資源産業鍊,針對打包式低價售賣侵權影視資源、以微信群、QQ群售賣侵權影視資源、以百度雲鍊接、BT種子銷售侵權影視資源的行為,若能證實行為人以營利為目的且明知是侵權影視資源仍然售賣則觸犯本條規定,構成銷售侵權複制品罪。

(三)售賣影視資源可能涉嫌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

在黑産影視領域除了常見的售賣盜版影視資源,近年來針孔攝像頭偷拍視頻售賣已成為不可忽視的嚴重社會問題。在酒店尤其是情侶酒店偷拍視頻并進行販賣,實際上已形成一條利潤豐厚的黑色産業鍊。

每條偷拍的視頻經過專業剪輯後,售價從數百元到數千元不等,不少非法網站甚至開設了專門的闆塊播放這類視頻。

2018年5月,成都警方将在賓館偷拍視頻并販賣的錢某抓獲。錢某供述,自己購買了針孔攝像頭,随後在網上發帖稱“對賓館直播有興趣的加群”,吸引了很多對偷拍視頻感興趣的人。想要觀看視頻,每月需支付1000元—2000元不等,錢某借此獲利15000元。

這種“商業模式”甚至催生了不少“著名”的偷拍者。網站獲得視頻後,拿出一部分免費播放吸引流量,将更多的視頻以“包月”“包年”的會員制形式付費觀看,付費價格為幾十元到上百元。

然而私自安裝攝像頭、偷拍他人的行為已侵害了他人的隐私權,如果偷拍行為對被害人造成嚴重惡劣損害,洩露被害人極其敏感的個人信息,甚至可能觸犯刑法,構成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

四、網絡售賣影視資源行為中的辯護策略

(一)針對被認定為侵犯著作權罪的案件辯護策略

首先,關于涉案數量、金額等方面的正确認定是定罪量刑的關鍵部分。2011年兩高和公安部印發《關于辦理侵犯知識産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幹問題的意見》,其中明确了網絡侵權定罪量刑标準,“以營利為目的”,未經著作權人許可,通過信息網絡向公衆傳播他人電影、電視作品,非法經營數額在五萬元以上的;傳播他人作品的數量合計在五百件(部)以上的;傳播他人作品的實際被點擊數達到五萬次以上的;以會員制方式傳播他人作品,注冊會員達到一千人以上的;數額或者數量雖未達到前項規定标準,但分别達到其中兩項以上标準一半以上的。實施前款規定的行為,數額或數量達到前款第(一)項至第(五)項規定标準五倍以上的,屬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條規定的“其他特别嚴重情節”

一方面,可以考慮主張行為人構成民事上的侵權行為。普通人在微信群裡傳播資源鍊接,一般屬于民事侵權行為,侵犯電影作品著作權人的發行權和網絡信息傳播權。如前文所述,若非以營利為目的批量售賣提供盜版影視資源,而是攜盜版影視資源“拜年”,則在主觀行為人不符合營利目的,客觀上在數量方面也不相符合,除非辦案機關能夠提供确實充分的證據證明行為人傳播他人作品數量合計達500件以上或者傳播他人作品實際被點擊數達五萬次以上。

另一方面,可以考慮涉案影視資源是否上能追蹤溯源證明是由行為人非法獲取。除非有确實充分的證據證明涉案影視資源由行為人非法獲取或非法提供,否則辦案機關對行為人侵犯著作權罪的指控不能成立。如國内首例盜錄院線電影入刑判例,公安機關通過水印追蹤到行為人,除了水印,針對提供網盤資源提取密碼、盜版資源鍊接、BT種子的行為人,辦案機關隻有在确實追蹤反溯獲得充分證據指向特定行為人的情況下,其對行為人涉嫌侵犯著作權罪的指控才能成立。 

這說明在定罪量刑上,證據發揮關鍵性作用,隻有當認定行為成立犯罪的證據符合證據三性以及辦案機關調查取證的證據符合同一性鑒定的情況下才能對行為人進行定罪量刑。2016年7月14日最高人民檢察院發布10起檢察機關保障和促進科技創新典型案例中“笑傲江湖OL”網絡遊戲軟件V1.0侵犯著作權案中,出現關鍵性定罪證據“遊戲程序同一性鑒定”缺失的問題,最後經鑒定機構将從被告人處勘驗所得的遊戲程序與完美世界官方遊戲程序進行比對,文件夾名稱和路徑相同比例為96.67%,95.31%文件名一緻且文件所在路徑一緻,其中94.47%文件内容完全一緻,從而認定兩個遊戲服務端程序存在高度相似,從而夯實了定罪的證據基礎。

另外,行為人是自始取得盜版影視資源還是傳來取得盜版影視資源對行為人定罪量刑有顯著區别。即盜版影視資源是如何形成的,是行為人非法拷貝或非法破解亦或通過黑科技獲取還是行為人通過他人提供盜版影視資源取得,若行為人是自始取得盜版影視資源則毫無疑問其行為構成侵犯著作權罪,但若行為人是傳來取得盜版影視資源,則可以考慮行為人是否由以營利為目的進行再次傳播以及行為人的傳播是售賣還是單純的轉發傳播,若行為人以營利為目的進行售賣,則其非法獲利金額是否達到定罪标準,若未達到非法經營數額達五萬元以上則不構成刑事犯罪,同樣的,若行為人隻是單純傳播,則要考慮其傳播數量、被點擊數量等是否符合定罪數量,否則不能定罪。

最後,《著作權法》第四十八條規定:“有下列侵權行為的,應當根據情況,承擔停止侵害、消除影響、賠禮道歉、賠償損失等民事責任……”。若行為人在事後能夠積極承擔停止侵害、消除影響、賠禮道歉、賠償損失等民事責任,可考慮作為減輕量刑的情節,請求從寬處罰。

(二)針對被認定為銷售侵權複制品罪的案件辯護策略

第一,從關于涉案影視資源是否屬于侵權複制品考慮辯護策略。成立本罪的關鍵是涉案影視資源屬于侵權複制品,即隻有在辦案機關提供确實充分證據證明涉案影視資源侵犯作品所有者的著作權,不存在已經獲得作品所有者同意使用或合理使用的合法情形,否則則不是侵權複制品,不成立本罪。

第二,從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以營利為目的考慮辯護策略。營利目的是主觀思想,要證明行為人主觀思想取證較難,可通過行為人是否獲得非法收益來認定行為人是否具有營利目的。這又分為三種情況,其一行為人以營利為目的并且有證據證明行為人非法獲利數額達到定罪标準;其二,行為人以營利為目的但缺乏确實充分的證據證明行為人非法獲利數額達到定罪标準或者有證據證明行為人确實無非法獲利;其三,行為人不具有營利的目的但有證據證明其非法獲利的數額。行為人隻有在符合第一種情形的情況下才構成本罪,第二第三種情形不應以犯罪論處,而應追究行為人的民事侵權責任。

第三,從行為人客觀上是否具體實施銷售複制品行為考慮辯護策略。考慮行為人的行為是否符合本罪的犯罪構成的客觀方面,若指控行為人實施銷售侵權作品的行為,則應對行為人銷售的方式、途徑、對象、數量、價格提供明确證據,可能存在辦案機關指控的數量、金額與實際情況不符的情形,因此隻有當辦案機關提供證據與其指控一一對應,所有指控均有證據證明時才能成立,否則,應當排除證據不足的指控。針對行為人的所有指控都應該符合《刑事訴訟法》第53條的規定,隻有在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确實充分的情況下才能進行定罪,其中證據确實充分又需符合:定罪量刑的事實都有證據證明;據以定罪量刑的證據均經法定程序查證屬實;綜合全案證據,對所認定事實已排除合理懷疑。

(三)針對被認定為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的案件辯護策略

首先, 從攝像頭是否由行為人安裝考慮辯護策略。在酒店或賓館等場所查出的針孔攝像頭并不能由此認定由酒店或賓館承擔法律責任,酒店、賓館屬于相對開放的場所,人員流動性大,在實踐中,一旦酒店或賓館查出存在安裝針孔攝像頭的情形,若該攝像頭确非酒店一方安裝,作為酒店或賓館一方可主張對此并不知情,攝像頭由他方安裝,不應承擔由此産生的法律責任。若根據售賣的非法錄取的視頻資源追蹤溯源到具體行為人,則可以考慮該行為人就是安裝攝像頭非法錄取視頻的人還是從他處獲得非法視頻再次傳播的人,若是前者,則可能承擔侵犯他人隐私權的民事責任,甚至構成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關鍵看視頻信息是否涉及受害人隐私内容和是否能識别受害人具體身份或反映受害人具體活動,若是後者,則考慮是否屬于普通人轉發視頻資源,不構成違法犯罪或觸犯民法,需要承擔民事法律責任。

其次,從視頻中是否能夠反映特定主體個人信息,如通過視頻能否辨認出被害人的身份考慮辯護策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侵犯公民個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幹問題的解釋》第一條規定:“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條之一規定的“公民個人信息”,是指以電子或者其他方式記錄的能夠單獨或者與其他信息結合識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動情況的各種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證件号碼、通信通訊聯系方式、住址、賬号密碼、财産狀況、行蹤軌迹等。”因此,隻有在行為人售賣的視頻中确實能清楚識别出受害人的身份的情況下,才可能構成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否則不構成本罪。

最後,從非法獲利的數額大小考慮辯護策略。非法獲利數額作為行為人定罪量刑的重要情節,因此正确認定行為人非法獲利數額尤其重要。針對行為人非法獲利的指控,必須要有相應的證據予以證明,且可從獲利數額大小考慮量刑情節是否符合獲利小、危害不大的減輕量刑情節。

 

以上是車沖律師根據整理分析售賣黑産影視資源相關案件并結合司法實踐對網絡售賣黑産影視資源行為構成著作權罪、銷售侵權複制品罪、侵犯公民個人信息罪的判例作出的辯護策略總結與歸納,以求對維護涉案人員的合法權益和司法公正作出有益貢獻。




[1] BT:全稱“Bit Torrent”,簡稱“BT”,中文“比特流”,被戲稱“變态下載”,是由布拉姆*科恩創造的一種P2P傳輸協議,理論上不需要服務器,文件在個人之間相互傳輸。BT文件上傳時被分成很多份,用戶需一份份下載。

[2] 磁力鍊接:Magnet URI scheme,主要作用是識别“能夠通過點對點技術(P2P技術)下載的文件”,即其最主要的作用是可以利用BT種子種的記錄“數字指紋”通過DHT網絡進行搜索,獲取下載者列表。

[3] 插件:對程序運行起補充作用的程序,插件是遵循一定規範的應用程序接口編寫出來的程序,安裝插件後,浏覽器能夠直接調用插件程序處理特定類型的文件。

[4] PC端:PC即電腦,PC端即電腦端,也叫客戶端。

[5] 周志全等7人經營思路網侵犯著作權罪案 〔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2014)一中刑終字第2516号刑事裁定書〕該網站刊載高清資訊和高清電影,其鍊接到的“HDstar論壇”存有大量藍光高清格式的盜版電影和電視劇資源可供付費下載,通過這種方式,思路網積累了大量的注冊用戶,成為國内最“著名”的盜版高清電影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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